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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住在外卖箱里的女儿】2019年4月起,为了照顾孩子,每天上午,江苏常州的外卖员李园园边带女儿边送外卖,车上有两个外卖箱,一个在后面,放顾客点的外卖,一个放前面,装着自己的女儿。中午送餐高峰时,再将女儿送到家附近的菜市场,交由忙了一上午的妻子杨合群看护。两年过去,外卖箱已经装不下李霏儿——现在的她总是跨在后座,和父亲穿行在江苏常州街头。
时间回到2019年春节,正是外卖淡季,钱挣得少。妻子体质较差,备孕时辞掉了工作,李园园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。更要命的是,几个月前,三四个月大的女儿突患肺炎,因为缴纳住院费而欠下的借款,必须要还了。“5000块钱我都交不起。”回家的路上,他一边骑车一边哭。
最终夫妻俩人决定一起打工还债,每日固定的三人“交接”,一坚持就是近三年。照顾孩子是李园园最上心的事。每天早上8点多,他会准备好饭菜,为睡梦中的女儿套上外衣和袜子。女儿坐在小板凳上吃早饭,李园园就蹲在她身旁,手指熟练地翻转头绳、绕过发梢,为她扎起两个好看的小辫子。
平时顺利的话,李霏儿会跨坐在电动车后座,跟着爸爸取餐、送餐。更小的时候,她的专属座位是爸爸夹在脚下的外卖箱,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。父女俩奔波在路上时,哪怕是下雨天,李霏儿也很少哭闹,“虽然我带着奶粉和尿不湿,但很少能用到。”送外卖时,李园园跑得飞快,李霏儿也跟着紧张,不停地问,“超时了吗?爸爸快一点!”
只要女儿在车上,李园园就会格外谨慎——保持低速匀速,不闯红灯,戴好头盔,总是备着雨衣,不敢把女儿单独留在楼外。送餐时的李园园,经常一手拎着袋子,另一手搂着女儿。顾客们很少能见到那个被他护在怀里的孩子,他也会刻意躲开别人的视线:“人家一看到带着孩子就要多聊两句,而我想赶时间。”
不少喜欢李霏儿的人也时不时找上门,送去玩具、零食、图画本或是新衣服。李园园对此心怀感激,但更多的是不安:“如果是家里孩子穿小的衣服给我们,我们也很乐意,但真不希望人家破费买新衣服。”
如今,一家人的生活慢慢有了起色——欠下的债务已经还得七七八八,也有了些许存款。李园园喜欢常州,这里空气湿润,在他看来是个有人情味的地方。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:希望两三年内、女儿上学之前,三口人不必挤在不足10平方米的出租屋内,可以有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李园园将带着女儿送外卖的视频发到网络,一家人被越来越多人注意到。11月16日,李园园特意录制一段短视频回应关注,他微笑着看向镜头:“虽然日子过得比较清苦,但我相信美好的生活,正会伴着孩子的成长慢慢向我们走来,阳光也会照进每一个努力的人。” :sys_link: sohu.com/a/502562274_11498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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